习近平总书记在上海考察时强调,构建人人参与、人人负责、人人奉献、人人共享的城市治理共同体。上海作为人口超2400万、各类异质性要素高度集聚且快速流动的超大城市,其城市治理共同体构建要以“城市让生活更美好”的功能实现为价值导向,在推动街镇主动作为的同时,更多地将工作重心放在居村社区维度,通过社区共同体建设夯实城市治理共同体的基础。
当前社区共同体建设面临的实践困境
传统社区共同体的形成与运转主要依靠熟人关系网络与全功能型社区利益联结两大要素,但在城市人口高流动性、居民需求日益多元的当下,社区共同体建设需在深究社区运转底层逻辑机理变革的基础上,进一步思考未来路径。
人口高流动性使得原有基于熟人社会的治理纽带逐渐消解。上海作为人口流动频繁的超大城市,其城市居民来源多元、职业各异且居住周期相对较短,传统社区基于地缘、业缘形成的熟人关系网络式微,使以人情、信任为纽带的自发治理机制逐步失效。
居民需求高跨域性使得社区与居民间的利益联结遭到斩断。单位制式微后,居民的就业、教育等核心需求大多越过社区,在更大的城市单元中实现,有些社区仅被看作提供居住空间的“睡城”,使居民对社区的依赖度、认同感大幅下降,传统社区依托共同利益形成的紧密共同体趋于松散。
新型社区关系重构破解熟人关系消解难题
虽然通过重建熟人网络复兴社区治理已难以适应治理结构深度转型的要求,但传统社区治理运转的底层逻辑仍然具有价值。熟人关系网络之所以有效,在于其依托人情、面子等非正式社会规范,满足了社区共治所需的身份认同、成员互信等要素。当前,应对社区熟人网络的消解危机,社区不能仅靠文体活动等生硬地重构熟人关系,还要锚定熟人机制发挥效能的深层肌理,构建适配当下的新型治理关系。
锚定身份认同逻辑,以权利认同接续地缘归属。要通过重构社区公共事务叙事,明确居民参与社区事务的权利,让居民能够参与社区事务“发起—决策—落实—评价”的全过程,从社区事务的旁观者变为主人翁,并以此强化主体意识、增强社区归属感。
锚定信任构建逻辑,以制度信任接续人情信任。既要严格落实社区事务公开透明制度,清晰划定各治理主体的权责边界,也要通过多样化的正式与非正式组织建设、组织身份赋予等挖掘社区能人,以此实现没有信息壁垒的“知情—参与—认可”及没有心理负担的“参与—融入—信任”。
社区共同关切重建回应社区解体难题
基于共同利益产生的集体协作与社群依附是维系社区共同体的另一深层逻辑。在市场经济深入发展、多元共治持续推进的背景下,重建社区共同关切要精准回应居民的核心需求,链接整合多元资源。
重视居民核心关切,旨在维护居住权益、强化治理基点。尽管居民已将多数需求外移至城市公共体系,但其居住权益与生活环境秩序仍然只能在社区内部得到满足。通过精准回应这些刚性需求和关切,社区共同体能够找到不可替代的功能定位,推动居民为满足现实关切主动参与社区治理。
链接整合多元服务,旨在盘活现有资源、拓宽服务边界。社区服务内容的拓展是将社区作为枢纽,一端助力城市公共服务从“悬浮”到“落地”,一端回应居民对优质资源“够得着”的需要。这就要求社区既熟知居民各类需求关切,又能与相关部门高效对接服务供给,推动社区从被绕过的空壳变为资源链接的节点。
党建引领保障社区治理创新落地见效
在组织层面,社区共同体建设需要破解社区治理中统筹主体缺位、资源供给梗阻等现实障碍,党建引领是破除此类障碍、打通社区治理路径的关键所在。
以公共权威塑秩序。党组织作为社区公共生活的权威供给者,应牵头完善业委会、物业企业与业主之间的联动机制,居中协调治理分歧,保障决策公平合规,切实维护业主的合法利益。
以先锋引领促联动。发挥党员先锋模范作用,破解治理缺人带头的困境。依托党建联建机制搭建资源对接平台,为社区治理共同体建设提供组织与资源支持。
来源:上海宣传通讯,2026年第9期“社会治理”栏目
作者:薛泽林,上海社会科学院政治与公共管理研究所研究员,张靖琦,上海社会科学院硕士研究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