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双碳”战略进入纵深推进阶段，碳市场已成为生态文明制度体系的核心支撑。上海作为全国碳市场的运营中心与先行试点，通过制度构建、金融创新、碳普惠实践及生态培育，成功构建了多层次的绿色低碳发展体系，为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以及深度参与全球气候治理，贡献了具有示范意义的“上海方案”。
从“环境工具”向“要素配置”的制度转型。上海碳市场的深化改革，既是习近平经济思想与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在地方治理中的生动实践，亦是国家“双碳”战略目标在制度创新层面的落地生根与深度实践。上海碳市场最显著的贡献在于，它率先实现了碳排放指标从单一管理工具向关键生产要素的制度转型。通过2025年《上海市碳排放管理办法》及《全面深化改革行动方案》的相继出台，上海在法律层面固化了实践经验。这种转型本质上是生产关系适应绿色生产力发展的必然选择。碳定价机制已深刻渗透至上海产业结构调整的内生逻辑之中，通过赋予“碳”以资产属性与价格信号，上海成功将生态环境约束转化为引导产业优化配置的市场驱动力。
碳金融创新与实体经济的产融协同。上海作为国际金融中心，在推动绿色转型中扮演着不可替代的角色。上海通过碳金融与实体经济的协同增效，实现了金融资源向绿色低碳产业的精准导流。“中证上海环交所碳中和指数”及相关ETF产品，成功打通了资本市场与低碳转型的通道。这不仅是产品的创新，更是逻辑的创新——它让普通投资者能够参与到国家的减碳事业中，分享绿色转型的红利。浦东新区气候投融资试点的开展，有效破解了绿色项目融资的制度瓶颈。这种“政策+金融+产业”的一体化模式，为全国提供了可复制的“浦东样板”。
碳普惠体系与全社会治理的深度契合。“碳普惠”反映了上海在社会治理维度上的前瞻性。碳市场不应仅是大型企业的“游戏”，更应是全民参与的“行动”。上海利用数字化政务平台的底层支撑，解决了减排量量化与追踪的技术难题。通过将绿色出行、节能减排与市民的权益激励挂钩，上海成功构建了减排逻辑的有效闭环。这不仅是一种经济激励，更是一场深刻的社会文化变革，将国家战略转化为触手可及的生活点滴，极大提升了市民在绿色低碳发展中的获得感。
在破解挑战中实现制度的创新突破。上海通过优化地方试点与全国统一大市场的衔接机制，在破解深层次矛盾中寻求制度突破。上海碳市场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其对“有为政府”与“有效市场”平衡点的精准把握。在数据质量监管上，政府执行了极为严格的核查标准和退出机制，确保了碳市场赖以运行的基础数据的真实性与可靠性；在产品创新上，则给市场以空间。EATNS碳管理体系标准是这种“标准先行、行业自律、政府监管”模式的体现，它不仅服务了上海，更通过长三角协作辐射全国，体现了上海作为区域龙头的带动效应。
上海碳市场的深化改革不仅是一项环境政策的落地，更是上海“五个中心”进程中的绿色底色。在国际绿色贸易规则变化的背景下，上海通过加强碳市场建设，为我国参与全球气候治理及应对绿色贸易壁垒积累了实践经验并夯实了制度基础。
来源：文汇报，日期：2026-02-08
作者：周冯琦，上海社会科学院生态与可持续发展研究所所长、研究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