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要加快节能降碳先进技术研发和推广应用，推动形成绿色低碳的生产生活方式，推进工业等领域清洁低碳转型。颠覆性技术创新是同时实现双碳目标和经济社会发展的关键，能够在经济结构、技术条件没有明显改善的情况下，加速碳依赖路径突破和绿色低碳范式形成，有效平衡发展和减排间的关系，从而实现稳步有序的经济社会系统性变革。
双碳目标下颠覆性技术的创新功能
在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指导下，党的二十大报告进一步明确了双碳目标的三个重点要求：一是报告使用“加快构建”“加快推动”的表述方式，表明加速生产生活方式绿色转型是当前工作的重点内容；二是要求坚持先立后破、有计划、分步骤，即解决好减排约束强化对经济增长空间的压缩问题，平衡好发展和减排的关系；三是要求稳妥推进双碳战略，实现广泛而深刻的经济社会系统性变革。
双碳目标对科技创新提出了更高要求，鼓励针对未来需求主动开展有较高失败风险的探索，从而驱动创新目标向颠覆性技术倾斜，创新模式向原始创新发展。从颠覆性技术的创新功能来看：一是为技术范式转型提供基础支撑，低碳、零碳、负碳技术的创新发展和前沿突破为摆脱碳锁定、碳依赖技术范式提供了有效支撑，能够在系统集成的基础上重建工业、能源等领域的技术生态，加速生产方式的迭代升级，带动生活方式的绿色变革；二是为市场结构重构提供动能激发，在加速双碳技术产品化和商业化进程的基础上，借助需求侧颠覆性革命逐步实现对碳依赖市场的颠覆，进而倒逼生产方式更快实现绿色转型；三是为系统有序变革提供路径指引，颠覆性技术创新的范式变革特征为科技创新系统效能提升、制度创新与体制机制改革、生活方式高品质发展提供了路径指引，为解决由化石能源体系加速向新能源体系全面转型过程中的变革性系统失灵问题提供了思路和理论指导。
颠覆性技术创新支撑双碳目标
加强颠覆性技术系统布局，支撑技术范式突破碳依赖路径
1.加强基础研究和技术研发布局，以碳中和相关领域重点实验室为抓手，聚焦新能源、二氧化碳捕集利用、前沿储能等重点方向，加快培育颠覆性技术创新路径，建立前沿颠覆性技术的预测、发现和评估机制，定期更新研究部署。
2.加强创新网络布局，以绿色技术创新联合体为抓手，推动“产学研金介”深度融合，促进颠覆性技术创新的多元主体相互催化、相互渗透、相互激励，形成具有协商机制的创新网络，降低从技术到产品过程中的不确定性，为颠覆性技术的跨领域跨行业耦合优化与综合集成提供契机。
3.加强产业链布局，以龙头企业为抓手，调动产业链上下游协同增效机制，使其有意识地进行颠覆性技术创新。一方面，基于龙头企业良好的自主创新能力、资金和制度资源，通过驱动力赋能，促使其主动寻求原创技术突破，并积极推动颠覆性技术扩散；另一方面，基于龙头企业的产业链中心地位，通过协调产业链上下游创新主体，促使其在主导绿色转型的过程中更好地控制系统性破坏范围，从而借由龙头企业主导的颠覆性技术创新，助力快速、稳定的绿色转型。
激发供需交互动能循环，加快市场结构绿色转型步伐
1.以激发供给侧绿色转型动能为核心，在扩大绿色低碳颠覆性技术供给的基础上，强化生产和生活领域的综合示范应用，加速主导设计的产品化迭代和商业化进程，为绿色低碳循环经济建设提供新动能。在生产领域内，试点建设绿色技术示范工程和绿色低碳零碳工业园区，鼓励采用“科学+技术+工程”“技术应用协同管理创新”等新型组织模式，鼓励重点园区实施循环化、低碳零碳化改造，通过激发颠覆性技术的学习效应不断降低技术应用壁垒，推动生产方式绿色转型。在生活领域内，试点建设零碳社区，鼓励在绿色生态城市建设中积极采用绿色新技术，通过激发颠覆性技术的标杆效应进一步加快技术扩散速度，引导生活方式绿色转型。
2.以激发需求侧绿色转型动能为核心，通过逐步打破政府、企业、消费者对碳依赖市场的需求惯性，为绿色低碳领域颠覆性技术发展提供良好的市场选择环境。一是扩大政府绿色采购范围，支持首台（套）绿色技术创新装备示范应用，遴选购买共性关键绿色技术向社会推广；二是制定、实施、修订绿色技术通用标准、评价标准，完善更新碳排放强制性标准，指导企业推行绿色生产、建设绿色工厂；三是建立统一的绿色产品认证制度，开展产品全生命周期和全产业链绿色认证，结合适当的补贴策略，培育先锋消费者，引导市场形成有利于绿色产品的消费习惯。
3.在缺乏政策协同干预的情况下，颠覆性技术很容易因内部发展和外部生存间的动态失调问题夭折。例如，当消费者对颠覆性技术产品产生高期待和高需求时，如果创新系统所能提供的技术绩效远低于期望，就会挫伤市场积极性，造成需求侧转型动能减弱；反之，当颠覆性技术创新系统已经具备良好功能并推出主导设计时，如果缺乏先锋消费者购买产品促进主导设计迭代，就会挫伤企业积极性，造成供给侧转型动能减弱。因此，要实现颠覆性技术创新对双碳目标的高效能支撑，需要在时间动态上构成供给侧转型动能和需求侧转型动能间相互增强、交替赋能的双螺旋发展格局，激发绿色转型过程中供需互动的自我增强循环。
发挥“提效增质”路径指引功能，稳步实现系统有序变革
1.在碳排放总量和碳排放强度“双控”制度的约束下，如何围绕清洁低碳安全高效的现代能源体系构建与之相适应的产业体系，在过剩产能压减、低效产能退出步伐显著加快的背景下持续推动赛道更新和动能转换，坚持稳住存量、拓展增量，是推进碳达峰碳中和的核心问题之一。以新一代核能、前沿储能、二氧化碳捕集利用为代表的颠覆性技术，能够通过创新系统内部新资源、新规则、新期望的并行活动引导碳依赖路径弱化，并借由技术范式变革提升系统整体效能，为多元主体协同提供新契机、为各类资源配置提供新组合、为各种能力集成提供新模式、为多重机制联动提供新秩序，从而推动产业链和供应链围绕能源结构转型开辟新领域、布局新赛道、培育新动能、获取新优势，即提供效能提升路径指引。
2.经济社会绿色化、低碳化发展作为高质量发展的关键环节，如何根据产业结构、能源结构、交通运输结构的调整，在确保群众正常生产生活的基础上，化解各类风险隐患，引领生活方式绿色变革，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求，坚持先立后破、稳妥有序，也是推进碳达峰碳中和的核心问题之一。以新一代数字化技术、新能源运载为代表的颠覆性技术，能够通过政策反馈和公众行为反馈的动态发展逐步建立绿色低碳的社会技术范式，一方面借由技术创新引发制度创新，推动城市基础设施更新、提升资源配置效率，进而激活双化协同效应；另一方面借由科学普及活动引导人民群众将美好生活期望与低碳生活和绿色消费模式匹配，释放消费升级潜力，进而激活社会高质量发展的内在需求。因此，颠覆性技术创新还为高质量跃迁提供了路径指引，并通过正反馈机制加速绿色低碳范式形成。
来源：社会科学报社 2023-04-11
作者：胡雯，上海社会科学院信息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本文系上海市哲社“研究阐释党的二十大精神”专项课题（2023VZH038）阶段性成果]
